文学如何书写历史?(新作评介)

发布时间:2019-03-15  来源:未知  作者:三趣时尚资讯网
对历史的处理永远是摆在作家们面前的一道难题,对历史的态度与处理模式是检验作家们最有力的方式。 冯骥才的《单筒望远镜》是一部回溯历史的小说。小说看起来是一段跨国恋情,却沉醉于悲怆的历史河流中。小说背景依然立足于冯骥才最熟悉...

对历史的处理永远是摆在作家们面前的一道难题,对历史的态度与处理模式是检验作家们最有力的方式。

冯骥才的《单筒望远镜》是一部回溯历史的小说。小说看起来是一段跨国恋情,却沉醉于悲怆的历史河流中。小说背景依然立足于冯骥才最熟悉的天津,讲述了上世纪初期一段双色球预测专家最准确跨文化恋情坠入历史灾难的故事。这本应是一个浪漫的传奇,但是,在中西文化偏见的历史背景下却成为悲剧。《单筒望远镜》是继《神鞭》《三寸金莲》《阴阳八卦》之后“怪世奇谈”四部曲的最后一部,也是酝酿时间最长的一部。从上世纪90年代初至今,近30年的沉淀,使这部作品呈现出穿越历史文化时空的厚重面貌,把对中西文化碰撞的反思、对人性的反省推进到了更深处。

创作《单筒望远镜》,起源于冯骥才对上世纪初中西文化碰撞的反思,也延续了他对民族文化心理的思考。中西文明的冲突和作者的历史观在题记中都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关于义和团的故事,作者在很早的小说《义和拳》中已经书写过了,再次提及,更多的是人性的探幽。尤其是当列强入侵,文明冲突之时,一段跨国恋却诞生了,这样的对举就更有言说的空间了。在前所未有的历史变局中,灾难因何而起?这样的文化景观下,人性会遭遇怎样的试炼?这些都是《单筒望远镜》试图回答的问题。

小说的主要故事题材是天津卫的义和团运动,义和团是19世纪末在中国发生的一场以“扶清灭洋”为口号,主要针对西方侵略者及其在华附庸,是具有强烈的朴素的爱国主义思想的完全由民间自发的暴力运动。不过作者以有限的视角深入义和团运动内部,发掘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三师兄,刘十九等历史人物被重新打量、重新演绎。小说更多的是大时代背景中的小历史。作者将欧阳一家的命运与晚晴时局联结起来,通过欧阳觉因为爱情萌发而误入义和团内部的情节设置,将诸多的历史偶然与命运的不可预测串联起来。

与大历史记叙不同的是,作者深入到了个体,透过一些极微小的细节来映衬历史的荒谬,比如瘦子的死亡仅仅是没有人来为其担保,张义包上头巾就被认为加入了义和团,还有亦真亦假的刀枪不入的神功书写,都是深入到历史的内里所进行的考察。

冯骥才在从事文学的同时致力于非遗保护,这种理念其实在文中也有表现,将天津卫的风物活灵活现呈现出来,看似闲笔,其实一点也不闲。比如开篇的老宅书写,租界的景观描写,饮食、习俗、服饰、庙会等都多有表现。尤其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固有的神性书写和非自然书写,对历史、对自然保持了应有的敬畏之感。开篇的种种不良征兆其实已经为全文的悲剧故事定好了基调,书中人物将这一切的不详都归结为天命,因而将这些怪相尽可能地进行联想,可叙述者很清楚这都是人祸。

单筒望远镜这一道具也很有意思,既是跨国恋的信物,也是中西文明冲突的代表性物件,是一个具有重重隐喻的文化符号。人性在历史之中复活,无论是主要人物还是次要人物,都被战争践踏了,莎娜被当成奸细受辱至死,庄淑贤极为文静,却惨遭横祸,张义英勇献身,最后欧阳觉一个人孤身闯入敌营,迎接他的是一排排的子弹,由此,对战争的控诉、历史的反思跃然纸上。冯骥才这样的作家经过多年的积淀回归文学创作,这种历史书写有一定的穿透性,有力度。总之,历史书写纵然已经泛滥,有力度的书写仍不多见,冯骥才的《单筒望远镜》可算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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